又忙又累,身体如何吃得消?学教练式管理,老板解放,业绩暴涨! 点击咨询详情
101期教练式管理
NLP学院网全国分院图
首页   >   TA交互分析  >   案例分析  >    内容

TA在暴力家庭治疗上的应用

作者:佚名|文章出处:网络|更新时间:2010-08-24

  理论基础

  一、自我状态及其病理结果

  1. 沟通分析理论的三种自我状态及其功能

  沟通分析理论(Transactional Analysis, TA)假设人有父母(P)、成人(A)、及儿童(C)三种内在自我心理状态:父母(P)是指幼年时(七岁以前)从父母或父母角色的人所承袭来的行为、信念思想、感觉状态。其功能就像父母一样,抚育、关心、为人设立生活准则、道德标准等。成人(A)是指对此时此刻的情况予以评估而来的行为、信念思想、感觉状态。其功能是理性地面对实际状况、处理问题。儿童(C)是指幼年时(七岁以前)对外在刺激产生的内在经验中的行为、信念思想、感觉状态。其功能是情绪、感情、创造力、服从的表现。

  2. 自我状态的病理现象:排除与污染

  在一个心理健康的情况下,一个人的三个自我状态同时存在且界线清楚。 但在一个心理不健康的情况下,自我状态可能会有排除和污染的现象。

  当某个自我状态虽然存在,却被忽略,就是所谓自我状态排除的现象,这种现象可能会造成个人生活及人际互动上的障碍。譬如,一个人排除他的成人自我状态,则他将不能理性的面对实际生活中所遇到的问题。可能产生的结果是,如果他以儿童自我状态来因应问题,他可能容易任性行事;如果他以父母自我状态来因应问题,他可能顽固不通。

  如果自我状态之间的界线不清,也就是父母或儿童自我状态分别或同时入侵成人自我状态,就产生污染的现象,污染会造成成人自我状态的混淆,个人可能将父母或儿童的信念误以为是成人的信念,而失去分辨事实的能力。

  3. 暴力加害者常见的污染信念

  家庭暴力的加害者常有一些污染的信念,这些污染的信念常常成为诉诸暴力的合理化理由。

  当污染是来自父母自我时,男性加害者可能会将一些传统、或父权社会的价值观视为金科玉律,而有这样的信念:男人是一家的主宰,这世界处处充满危险,男人要强壮又管得住女人,若男人管不住女人,自己的需求就得不到满足,为了管得住女人,使用暴力控制女人来得到需求的满足是可以的。

  当污染是来自儿童自我时,男性加害者因着儿童时期的痛苦经验而对自己有负面评价和感受,诸如: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不能生存、不能解决问题、需求无法得到满足等。根据Nathanson(1994)的说法,当现实的情境引发加害者这种缺能感时,加害者就掉进过去羞愧的痛苦经验中,持续的羞愧将转变成生气,当生气的目标由自身转向别人时,在羞愧的罗盘上,加害者为了要控制别人而攻击别人。因此,以暴力面对问题成为他掩饰软弱的策略。

  应用

  二、暴力家庭的人际互动模式及影响

  1. 互动模式─心理游戏

  对人际互动的定义是“两个人在特定的自我状态间的交换,包含一个刺激和一个反应”。因此,在互动的双方皆有健康心理的状态下,也就是三个自我状态同时存在,且界线清楚的情形下,不管互动的过程是互补的、是交错的;或互动是可以持续的、或产生中断的;或甚至有时会有暧昧的互动(即社会层次的互动与心理层次的互动不同)发生,成人自我状态仍可掌握现实的情境,察觉隐密的讯息,而了解沟通的心理意义。但当自我状态发生排除或污染时,成人自我状态功能不彰,人际互动常常落入难以察觉的暧昧互动里,而进入心理游戏的困境中。 心理游戏之所以暧昧,是因为从社会层次来看,互动可能是一个很合理的互补沟通,但隐藏的心理讯息则是在上演一套既定的脚本,可以得到预期的不愉快感受(邱德才,2000)。而且,当人在玩心理游戏时,他可能不知道他正在玩心理游戏。在暴力家庭的互动中,就充满了心理游戏。

  假设一个男性加害者可能在早期生活经验中让他有了一个“失败者”的生活脚本。他的成人自我受到儿童自我的污染,而有“我是没有能力的”的信念;他的成人自我同时受到父母自我的污染而有“男人是一家之主,要比女人强”的信念。在日常生活当中,他不断地漠视自己的能力,而一直去扮演受害者,让自己去经历失败的失望和沮丧的情绪,来验证“失败者”的生活脚本。回到家中,在与妻子的互动中,他依然扮演受害者的角色,但在“男人是一家之主,要比女人强”的信念下,失望、沮丧、挫折的情绪,是不被接纳的,因此,生气成为取而代之的扭曲情绪,并给了他一个合理打妻子的理由来证明“我是没有能力的”,他不能好好与妻子相处,他真是一个“失败者”。

  2. 心理游戏与控制关系

  就如上述例子中所看到的,在暴力家庭中,两性关系的不平等信念,成为心理游戏中暴力结果的重要因素。当两性不能平等相待时,权力与控制就主宰着双方的关系。

  Bicehouse & Hawker(1993) 在“心理游戏程度:家庭暴力的认识与应用”一文中引用Shaw(1985)根据Berne(1964)对心理游戏的严重程度分类,将家庭暴力中的控制行为分为三个程度,在不同的程度里,互动的心理游戏程度不同,感受(烧伤的感觉)不同,加害者的控制行为,与受害者之间的关系及受害者的行为也不同,(如图表一)所示。

  图表一、心理游戏的增强程度

  严重度的增强 烧伤的感觉 心理游戏程度 控制的行为 被害者的行为

  第一度 不舒服感

  快速痊愈 社交圈可以接受的吓吓你 控制者:

  告诉伴侣该做什么、该怎样

  摆脸色 嫉妒

  惊讶、困惑、羞耻感

  努力取悦对方,适应、配合

  第二度 敏感

  痛苦的 不好的感觉

  有障碍的持久的情绪模式 施虐者:逼迫、威胁、吼骂

  用恐吓、贬低及轻度的暴力手段得逞 对自身安全感到害怕

  寻求外界的援助

  持续地保持警觉

  第三度 可能需要住院治疗

  严重的外伤

  身体组织受到损害 谋杀

  自杀

  严重的肢体受创 住院

  监狱 施暴者:殴打、暴力恐吓

  性或身体暴力高度增强 害怕生命的安危

  没有指望

  被动自杀或可能杀人

  从图表一可以看出,当互动的心理游戏程度越严重,控制的行为越残酷,加害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也就越紧张、疏离,甚至完全弃绝而导致自杀或杀人。

  对被害人而言,当加害人开始施予第一阶段的伤害时,他可能不认为这是一个控制行为。以嫉妒为例,当加害人因嫉妒而限制受害人的行动时,这个行为可能因符合受害人的污染信念“丈夫是因为爱他所以嫉妒”,所以,虽然这样的限制可能引起不舒服感,甚至社交上的不便和羞耻感,但在行为上,反而更加调适自己,来符合丈夫的要求,来响应丈夫的爱。然而,此时夫妻之间的关系却是已经进入暴力的恶性循环。

  没有处理的污染信念,持续进行的心理游戏,不断造成双方情绪的紧张和压力,加害者开始进行第二度的伤害。此时,受害者可能因感受到自己和子女的安全而开始考虑寻求外在的协助。然而,受害人的成人自我可能有来自社会文化的价值观影响,使他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好,才遭致被暴力相向的下场,再加上加害者可能威胁若受害人对外泄漏暴力秘密,将对家人不利。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加害人在暴力之后,对受害人加倍的好并保证不会再犯,使受害人因为爱,而在双重束缚的关系中,对夫妻之间的关系仍存有盼望,而继续维持紧张的爱的关系。

  当加害者的暴力行为不断持续,而且逐渐的加剧,受害者可能因长期在加害者的贬低威吓中开始认同加害者对自己的评价,而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如此,加害者持续扮演迫害者的角色,而受害者持续扮演受害者的角色,直到发生严重的后果,如受害者被杀或自杀或因忍受不住而杀人,彼此的关系才不得不嘎然而止。若有子女,子女可能持续看到这样的暴力情境,而对受害者的无能感到失望、沮丧,转而认同强势的加害者,也认为受害人受害是应该的。这样的结果将使得暴力家庭的人际关系更加的紧张、绝望。

  改变的进程

  三、改变加害者互动模式的方法及影响

  1. 改变加害者互动关系的方法

  临床的经验中发现,虽然家暴法已经实施,对加害者也有强制治疗的办法,但极少加害者承认自己使用暴力是一个必须处理的问题,即或承认,也大多将责任归给受害者,认为“都是因为她…,我才…”。因此,在加害者的治疗上,如何让加害者接受使用暴力是他的一个问题,而愿意接受治疗一直是首要的挑战。

  对于如何激发加害者接受治疗及改变暴力行为的动机,Miller & Rollnick(1991) 参考Prochaska & DiClemente(1982) 针对改变成瘾行为的研究而提出来的动机晤谈法,或许可以参考。Prochaska & DiClemente认为行为的改变可以分为六个阶段,即懵懂期、沉思期、决定期、行动期、维系期、复发期,此六个阶段形成一个进程,称为“改变轮”。这个改变进程的起始点是“懵懂期”,当人在这个阶段时,他还不认为自己有问题或需要改变。这就像被强制来接受治疗,却不认为自己有问题的加害人的情况一样。此时,若治疗者直接给予改变的建议,则可能引起加害人的抗拒。动机晤谈法建议治疗者在此时可以提供讯息及利用响应的技巧,来提高加害者对问题的自觉,并且把握下面五个原则,让加害者做出改变的决定,并采取改变的行动:

  (1) 表达同理心:让加害者进入一个被接纳的氛围里,以助长改变的产生。

  (2) 创造不一致:让加害者看到他目前的行为的后果,以及这样的后果与他的人生目标的差异,而察觉改变的需要。

  (3) 避免发生争辩:与加害者争辩只会引起抗拒。

  (4) 与抗拒缠斗:善加利用加害者所说的话,将其转换或重构(reframing),创造出新的意义,来转变加害者的认知,让阻力变成助力。

  (5) 支持自我有能感:让加害者相信改变的可能性,选择改变的策略,并愿意负起改变的责任。

  TA的治疗哲学,强调人有觉察、改变和负责任的能力,因此,虽然加害者可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进入治疗室,治疗者仍然假设加害者的自主性,而与加害者建立单元的合约。所以,在治疗暴力加害者的过程中,当加害者察觉自己的问题,有了改变的动机,而愿意进入改变时,治疗者就与加害者建立治疗的合约,引导治疗达到加害者期望改变的目标。

  Guichard(邱德才,2000)认为TA谘商有三要素:合约、诊断、处置。他以三角形来表现三个要素之间的关系,称为谘商三角形。就如前面提到的,在暴力家庭中,加害者的成人自我常常因受到父母自我或儿童自我的污染,产生一些不合现实情境,却以为是正确的信念并以这些信念来决定人生脚本,与人互动。这样的互动常成为收集预期的不愉快感受的心理游戏,结果是更加强这些污染信念的力量,而导致家庭暴力的发生。所以治疗工作接下来要做的可能是与加害者一起来诊断自己的人生脚本,检查自己的污染信念并重新评估这些污染信念的实用性。

  这样一个诊断和去污染信念的作法,或许可以参考A?Ellis 所提出来的理性情绪行为治疗法(REBT)来处置。在治疗的过程中,不与加害者争辩对错的问题在与加害者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之后,协助加害者察觉污染信念,及其来源,澄清信念内容及验证信念的效度,指出这些污染信念不合逻辑的地方,面质污染信念,并协助加害者加强三种自我状态的界线,使用成人自我的功能,重新决定以现实情境为基础来发展合乎实际需要的信念以取代污染信念。

  诊断同时包括自我状态的诊断及互动状态的诊断。自我状态的诊断可以了解加害者使用三种自我状态的情形,互动状态的诊断可以知道加害者与人互动的模式。在治疗的处置阶段让加害者看到自己使用自我的状态和互动的模式,对加害者而言,应该是有助益的。当加害者可以看到自己的心理游戏、扭曲的情绪,并在治疗关系中经历正向安抚,学习不必透过心理游戏来得到负向的安抚,可以帮助加害者重新决定自己的人生脚本,而发展出新的、合乎实用的互动模式。

  2. 改变互动模式对关系的影响

  TA基本上假设当信念改变,行为会跟着改变,然而在治疗的过程中,治疗者会根据加害者的情况设计一些练习:真实情绪表达的练习、互动模式的练习等来帮助加害者落实改变的行为。

  这些改变必须在与受害者的互动里来落实。然而,根据 Bicehouse & Hawker (1993)的观察,暴力控制行为对加害者与被害者之间的关系的影响常常是非常深远的,使得加害者或许表现出第一阶段的伤害行为,对被害者而言,却有第三阶段伤害的感受,而做出面对第三阶段伤害的反应来。因此有些接受治疗的加害者抱怨,虽然他们已经停止施暴,但被害者对待他们的方式仍像他们还在施暴似的。因此,在加害者的治疗中,让加害者知道被害者在经历暴力事件后的认知内容和行为反应是必须的,可以帮助加害者对双方关系的改善不会有过高的预期。

  加害者团体治疗或许可以让加害者在治疗过程中借着同侪经验的分享,而一方面彼此鼓励,一方面彼此学习如何面对被害者固着的信念和行为。另外,在治疗的过程中,夫妻或家庭的治疗也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家人一起学习除去污染信念,建立新的互动模式,让家人可以在彼此切实相爱的平等关系,而不在权力控制的恶性循环里。


标签: